平岸小桥千嶂抱

贪梦好,茫然忘了邯郸道。

【楼诚】青海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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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文革背景,但没有批斗没有牛棚也没有干校。可能不太现实,但实在不想写得太难过。谬误都属于我,欢迎指出,谢谢啦!

  2. 是一个苦中作乐的故事,而且主要是乐。没有内涵没有肉,有可能OOC。

  3. 没有明显主线,以生活小片段为主。

  4. 灵感来自电影《牧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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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过后,生产队要迁入冬季牧场。人骑着牦牛,犬跟着人,羊跟着牧羊犬,不可谓不浩荡。但在一望无际的冰雪当中,他们仍只是孤独的行者。牦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入雪中,循着祖祖辈辈踏过了又被白雪湮没了的足迹。白天行路,夜晚扎营,渴了地上到处都是雪水,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糌粑。八十多公里的路,他们走了三四天。

明诚曾经见过比这更震撼人心的雪景。他曾在严寒的西伯利亚操练。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团火,那火与酒与豪言壮志一起在荒原上燃烧,像萤火虫奋力地向黑夜展示生命的律动。而眼前的场景描摹地是另一种生命力,沉默、寂静,却生生不息。他和大哥的牦牛始终并排行走着,他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几句言语,但大多数时候他们享受这种宁静。

留守冬房的生产队成员热烈地迎接了他们。自从初雪那天,他们就已经开始着手修葺这半年来倒塌的冬房,但毕竟人手不够,因此大队人马到来之后还折腾了一两天才住上了房屋。冬房用木板、泥和牛粪严裹,中间还有土灶,比较暖和。入住冬房那天明楼和明诚欣喜地发现这房子有门有锁。之前住帐篷的时候他们总是担心有人会突然有什么事闯进来,所以一直分了被窝。所以一发现冬房能上锁,两个多少有点怕冷的南方人就很愉快地把两床被子叠到了一起盖。多日奔波劳累,两人都很快就入睡了。但是半夜明楼因为有点燥热而醒了过来。土灶上的火已经熄灭了,但前几日习惯了寒冷的身体还是不太适应能够挡住寒风的墙、双重的毛毡和怀里的体温。他观察他的爱人,头发有一阵子没剪了,但还是一根一根直立着的,有点象刺猬的针,不像自己的只要一天不梳就会乱蓬蓬的。他的胡子也刮得不如原来勤,胡茬从因为高原日照时间长而日趋小麦色的皮肤上冒出。他凑近去摸他的胡茬,顺便感受他呼出的气息。明诚的味道还是让他很熟悉,但是多了一些汗味和牛羊的膻味,他知道他自己也一样。明诚被明楼闹的睁开了眼睛,明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明诚也笑,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而带有膻味的吻。

 

冬季的放牧不用翻山越岭,多半是带着牛羊就在冬房的附近吃吃草。明诚把放牦牛的任务交给了明楼,自己在家砍柴、烧水。冬季的一大好处就是取水方便,不再要下山到湖边去打水,地上到处都是雪。明楼回到家看见明诚烧了那么大一桶水有点惊讶。明诚坦白:

“再不洗澡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趁现在天气还不是太冷赶紧洗一洗。一会儿我帮你也烧一桶。”

明楼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二人跟格桑学了不少藏语,渐渐能跟藏人闲扯点家常,有时也被邀请到藏人家做客。冬季是生活最富足的季节,农区刚收割的青稞和小麦以及牧区刚宰的牛羊都上了桌,他们每一次做客都吃得托腹而归。稍微熟悉一点之后,有一位叫旺姆的藏人老奶奶特别关心明楼和明诚的个人问题。他们能怎么办?胡扯呗。明诚说自己妻子叫珊珊,明楼就说自己老婆叫春子,一唱一和的。以一定的事实作为基础,真真假假,不易露陷。顺便再把明台的孩子小时候那些个蠢事儿都拿来说说,反正那两个小家伙也叫他们大爸和二爸,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自己的孩子了。老奶奶听得很认真,很同情他们跟家里人骨肉分离,于是更可劲让他们吃菜喝酒。青稞酒喝起来甜甜的,其实度数很高,每次从旺姆老奶奶家出来,他俩的脸颊上也有了两抹“高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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