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岸小桥千嶂抱

贪梦好,茫然忘了邯郸道。

【楼诚】青海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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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文革背景,但没有批斗没有牛棚也没有干校。可能不太现实,但实在不想写得太难过。谬误都属于我,欢迎指出,谢谢啦!

  2. 是一个苦中作乐的故事,而且主要是乐。没有内涵没有肉,有可能OOC。

  3. 没有明显主线,以生活小片段为主。

  4. 灵感来自电影《牧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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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农历新年比藏历新年早一天,生产队的同志们提前来问他们过农历新年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他们本来依据明家的习惯想要几炷香祭拜一下,却在广播上听到了关于“移风易俗”“过年不放假”“过革命化春节”的倡议,想想还是不给这几位藏族同志添麻烦了。反正他们也是无神论者,烧香也只是为了寄托哀思。至于吃饺子什么的也只是个形式,就更没有必要了。所以他们表示不搞特殊,跟生产队一起过藏历新年。

藏历腊月廿九明楼与明诚被格桑一家邀请到家里去吃古突。古突是一种面疙瘩汤,其中一些古突团里面包了些辣椒、盐、瓷片之类的特殊物体,代表着不同的寓意。也不知道是做饭的时候没搅匀还是怎么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基本上全都被明诚一个人吃到了。他一开始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背,拿到碗就直接开始往下吞,差点没把瓷片咽下去。明诚做了个干呕状把瓷片吐到用来吐古突中的异物的瓦罐里,所有人都开始哄堂大笑,因为瓷片代表的是“好吃懒做”。明楼给他拍拍背,看了一眼瓷片上没沾上血就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大笑,不过他笑的是明诚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谨慎,就吃东西的时候永远冒冒失失的。格桑对这一结果表示不满,她认为以两位爷爷的体格来看明楼爷爷才像好吃懒做的那一个。但过了一会儿她自己也抽到了代表“懒惰”的盐,突然就为自己跟明诚爷爷有类似的特性而感到特别高兴了。她朝明楼爷爷做了个鬼脸,似乎是在向他炫耀:

“你看你看,我跟明诚爷爷比较像嘛!”

这让明楼回到家后忍不住跟明诚感叹小孩子的直觉真是可怕。

明诚后来既吃到了代表“心肠好”的羊毛又吃到了代表“心黑”的木炭,他哭笑不得。明楼则十分顺利地吃完了整碗面疙瘩汤,什么不该吃到的东西都没碰上。最后格桑的妈妈另外端上了一碗古突,让大家一人拿一个。大家一尝,最后一碗里每一个古突团里都包了青稞,代表着吉祥如意。大家互相说了吉祥话,皆大欢喜。

 

他们在星夜踏着积雪回家。明诚酒喝多了,回家之后先在屋子外吹了一小阵风醒酒。他刚准备进屋,发现明楼也走了出来。

“大哥,还没睡呐?”

“没有,刚才在看书。”

明楼从小练的童子功,记忆力很强,很多书能成段成段地背下来。年龄大了,接受的新的信息没那么多了,就很喜欢把原来记住的东西从脑子里翻出来进行反刍式的阅读和思考。明诚知道他这个习惯,但是把这种行为叫做“看书”,明诚还是觉得傻乎乎的。趁着酒劲,他突然蹲下,从地上刨了一团雪,给明楼的脖子来了个突然袭击。明楼冷得一哆嗦,也抓了一把雪开始反击,两个人在家门口打起了雪仗。几回下来,明楼已经在“吭哧吭哧”地呼气了,摆摆手停了下来,弯腰用手撑着大腿休息。明诚觉得是不是闹得有点过,连忙靠过来。

“大哥没事吧?”

“没事,年龄大了,打不过你了。”

“大哥本来就打不过我。”明诚见明楼没事,又恢复了轻快的语气。

 

他们进了屋,生上火,围在土灶边烤刚刚打雪仗弄湿的衣服。这一天是藏历的腊月廿九,也是农历的除夕,他们觉得即使只有两个人也还是应该守岁的,于是就坐在火边随意地聊聊巴黎,聊聊大姐,聊聊小少爷,聊聊阿香后来找的婆家。他们认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一旦被往事的海洋所淹没就忘记了时间,直到电钟响起了“叮”的一声的整点报时。

“阿诚,新年快乐。”

“大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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